用白天同样的方法再次进入墓室。我们第一时间来到正在燃烧的蜡烛前，这太诡异了……
李老三盯着那根蜡烛看了很久，然后慢慢转过头，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，最后重新落在那根蜡烛上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……兴奋？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这两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老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彭老西躲在他身后，手电乱晃，照得墓室里光影交错。杨军握着大锤的手松了松，又握紧。
宋杰的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底深处，也闪过一丝和李老三相似的光芒，那是探险者看到无法解释的现象时的本能反应。
李老三伸出手，他没有碰蜡烛，只是把手放在烛火旁边，感受着那温度。然后他收回手，站起身，看向宋杰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宋杰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他走到蜡烛前，也蹲下，仔细端详。
那蜡烛还是完整的，烛身没有倾斜，烛泪没有流淌，甚至连烛芯都还是原来的长度。
他伸出手，学着李老三的样子感受了一下温度，然后站起来，退后两步，像是在思考。
“这不合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发干，但比刚才稳多了，“一根普通的蜡烛，最多燃西五个小时。这个，从白天到现在，至少十一二个小时了。就算是最耐烧的蜂蜡，也不可能燃这么久，而且燃过之后没有任何消耗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李老三问。
宋杰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那根蜡烛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除非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蜡烛。有一种东西，叫长明灯，也叫万年灯。古籍里有记载，说用特殊油脂制成，能燃千年不灭。但那些都是传说，没人真正见过。我以前在博物馆见过一些出土的灯具，有的里面确实有残留的油脂，但早就干涸了。真正还在燃着的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都懂——真正还在燃着的，谁也没见过。
李老三点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他的目光从那根蜡烛移开，落在那圈陶俑上。
那些巴掌大的小人，整整齐齐地围成一圈，面朝棺椁。手电的光扫过去，它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，像是一群沉默的守卫。
“那些陶俑，”李老三说，“你说，它们的姿态不一样。现在呢？”
宋杰走过去，蹲下，一具一具地看。他看得很仔细，每一具都用手电照着，从上到下打量。看了大概有五六分钟，他站起来，脸色更白了，但眼神里的光芒也更亮了。
“变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发颤，但不是害怕，是激动，“它们的姿态确实变了。那些站着的，现在站得更首。那些跪着的，现在跪得更低。那些举手向天的，手臂举得更高。那些俯身在地的，头低得更深。而且——”
他指向陶俑圈的最前面，那一排正对着棺椁的小人：“它们之前是面朝棺椁的，现在，最前面这几个，头微微偏了一点，朝向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那几个陶俑，确实微微偏着头，朝向——朝向那根蜡烛！朝向蜡烛旁边的李老三！朝向站在蜡烛后面的我们！
老黑骂了一句粗话，抽出短刀，横在身前。杨军的大锤也举了起来。彭老西往后缩了缩，手电的光更乱了。
李老三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只是一丝嘴角的扯动，但在这个阴冷的墓室里，在这个被诡异笼罩的时刻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，声音很稳，“这些东西要是真能动，咱们昨天进来的时候它们就该动了。为什么等到现在？”
这话让所有人一愣。是啊，如果这些陶俑真的能动，真的是什么“侍者”、“护卫”，那昨天我们进来的时候，它们为什么不拦着？我们点蜡烛的时候，它们为什么不阻止？我们拿走青铜鼎和陶罐的时候，它们为什么无动于衷？
宋杰的眼睛亮了：“你的意思是——它们的变化，和我们有关？”
李老三点点头：“点蜡烛，是北派的规矩。这规矩传了几百年，为什么要在棺椁东南角点蜡烛？是为了测氧？为了照明？还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根依然燃着的蜡烛上：“还是为了告诉墓主人，咱们来了，按规矩办事，拿了东西就走，不惊扰？”
这话说得我心里一凛。告诉墓主人？告诉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人？
可那蜡烛，确实还在燃着。那陶俑，确实变了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03章 有意思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