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三出去了。
留观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。我坐在床边,看着那扇门,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的。
柳小姐在外面。她跟李老三要说什么?上次额尔古纳那趟,柳小姐给的钱不少,但后来李老三一首想跟她撇清关系,连崔爷那条线都断了,就是不想再牵扯。现在倒好,主动求到人家头上,这以后……
老黑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我:“陆川,那个柳小姐……不会为难三爷吧?”
我摇了摇头。
老黑挠挠头,脸上包着纱布,看着有点滑稽:“这种小事值得这个千金大小姐跑一趟嘛……”
我摇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我知道的也不多。
老黑还想再问,被宋杰一个眼神制止了。宋杰靠在门边,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一首盯着走廊的方向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五分钟,十分钟,十五分钟……
我坐立不安,起来在留观室里转了两圈,又坐下。老黑倒是一点不着急,躺床上又开始眯眼。这家伙,心真大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我腾地站起来,盯着门口。门开了,李老三走进来。
我连忙迎上去,老黑也从床上坐起来。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:
“三叔,咋样?”
“三爷,啥情况?”
李老三看了我们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走到床边,坐下,从兜里掏出烟,刚要点,又想起这是医院,把烟收起来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“以后注意点,尽量别跟人动手。”
就这?我愣住了。他和柳小姐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,就带回来这么一句话?
老黑也愣住了,挠着头问:“三爷,那个柳小姐……”
李老三摆摆手,没让他说完。他看着我们俩,眼神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:“别问了,这事过去了。收拾收拾,回了。”
我和老黑对视一眼,都不敢再问了。
老黑讪讪地摸了摸头,脸上堆着笑,不好意思地说:“三爷,今天这事都怪我,我脾气太爆,没忍住……以后保证不惹事了,保证!”
李老三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那眼神里有点“你最好记住”的意思。
周师傅站在门口,一首没进来。李老三出去的时候,他跟着往外走了几步,但没跟他一起出去。这会儿看李老三回来了,他冲我点点头,说了句“好好养伤”,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,心里有点复杂。周师傅这人一向靠谱,感觉天塌了他都能顶起来。
主要是柳小姐……她到底跟李老三说了什么?
回去的路上,我们几个打了辆车。我和老黑身上都挂着彩,手上拎着大包小包,司机看了我们几眼,但没多问,估计是见怪不怪了。
回到宋杰那个小院,天早己经黑透了。一进门,老黑就往床上一躺,长出一口气:“哎哟,可算回来了。今天这罪遭的,我以后再不去那破饭馆了。”
宋杰转身进了他那个屋,关上门,没出来。李老三在堂屋坐下,点了根烟,慢慢吸着。
我把手里那些东西放下——给我爹妈买的衣服、补品,还有几样北京特产,都在。还好打架的时候这些东西没丢,不然白折腾了。
李老三吸完一根烟,开口了。他看着我,又看看老黑:
“这两天,没什么事别出门了。”
老黑连连点头:“不出门不出门,打死也不出了。”
李老三继续说:“后天的车票,下午两点的。这两天老实待着,别再惹什么幺蛾子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算了算。后天下午两点,那是几号来着?对了,腊月二十五,离过年没几天了。
老黑在那边叨叨:“三爷,咱们坐什么车回去?火车还是汽车?”
李老三没理他,站起来回自己屋了。
接下来两天,我们真的老老实实待在小院里,哪儿也没去。
老黑憋得慌,在院子里转来转去。后来实在无聊,又拉着我打牌。我输了二十多块钱,他赢了钱,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,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他。
我没事干,又把那本《地理啖蔗录》翻出来看。这本书从云南回来之后就没怎么翻过,现在闲下来,正好再研究研究。
这次看,感觉不一样了。以前看那些关于“寻龙捉脉”、“点穴察砂”的东西,都是纸上谈兵,云里雾里的。
可经过云南这一趟,亲眼见过那山,那水,那墓,再回头看这些文字,很多地方突然就通了。
比如书里说“千里来龙,到头结穴”,云南那个山坳就是最好的例子。那山从远处一路蜿蜒而来,到那个山坳的地方突然顿住,形成一个天然的窝穴,正好是结穴的位置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48章 柳小姐到底说什么了?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