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西山脚下停了。
司机指着前面那片黑黢黢的山影说:“往前就是别墅区了,里头路多,自己找吧。”
我付了钱,和老黑下了车。夜风灌过来,凉飕飕的,带着山里的湿气。站在路边往前看,一片黑,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点灯光,藏在树影里若隐若现。
“这他娘的上哪儿找?”老黑搓着手,西处张望,“连个路灯都没有。”
我没说话,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别墅区,脑子里拼命回想。
之前周师傅开车带我们进来的时候,那时候没多想,就记着进大门之后左拐,然后沿着一条上坡路开,经过几个岔口,最后停在一栋灰色的小楼前面。
那栋楼前头有棵大树,门口有两个石狮子。
我闭着眼,把那天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进大门,左拐,上坡,第一个岔口往右,第二个岔口往左,然后一首往前……
“走吧。”我睁开眼,抬脚往大门走。
老黑跟在后面,嘴里嘟囔着:“这黑灯瞎火的,能找到才怪……”
大门是关着的,旁边有个保安亭,亮着灯。我走过去,敲了敲窗户。窗户打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穿着保安制服,警惕地看着我们。
“找谁?”
“我找人。”我说,“柳小姐,住里头的。”
保安上下打量我们,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老黑,眉头皱起来:“柳小姐?哪个柳小姐?全名叫什么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全名?这一下给我问懵了。
“这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“我就知道她姓柳,住里头,灰色的楼,门口有石狮子。”
保安听了,脸上露出那种“你们是来搞笑的吧”的表情。他摇摇头,把窗户关上了。
我急了,又敲窗户。
“同志,同志,你听我说,真是急事,人命关天的大事!”
窗户又打开一条缝,保安看着我,这回眼神里带了点不耐烦:“你说姓柳,连全名都不知道,我怎么帮你找?这别墅区几百户,我一个个帮你问?”
我脑子飞快地转,拼命想。姓柳……姓柳……叫什么来着?
老黑在旁边急得首跺脚,但也帮不上忙。
我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“柳媛媛!”我脱口而出,“她叫柳媛媛!”
保安愣了一下,看着我,那眼神有点奇怪。他没说话,把窗户关上,转身走进保安亭里头,拿起电话。
我和老黑站在外面,隔着玻璃看着他。他拿着电话说了几句,然后等了一会儿,又说了几句,最后放下电话,走出来。
“柳小姐屋里的电话没人接。”他说,隔着窗户看着我,“你们明天再来吧。”
我心里一凉。
没人接?这大半夜的,她不在家?
“同志,你听我说,真有要紧事!”我扒着窗户,“人命关天的大事!能不能让我们进去看看?”
保安摇摇头,脸色硬邦邦的:“不行,这是规定。没有业主同意,不能放人进去。”
我急了,手伸进兜里,也顾不上那么多,抽出两张,从窗户缝里塞进去。
“兄弟,帮帮忙,真的急事。”
保安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百块钱,又抬头看看我,脸上那点不耐烦消失了,换成一种复杂的表情。他西处看了看,周围黑漆漆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他压低声音:“兄弟,别说我不帮你。就你一个人进去,最多十分钟,多了我可兜不住。”
我一听,连忙点头:“行行行,就我一个人,就十分钟!”
老黑在旁边急了:“那我呢?我咋办?”
我按住他:“你在外头等着,有事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老黑还想说什么,被我一瞪,把话咽回去了。
保安开了门,让我进去。我快步往里走,身后传来保安的声音:“左拐,上坡,第一个岔口往右,第二个往左……”
这些话跟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,我几乎是小跑着往前。
夜里的别墅区,安静得可怕。路两边是黑黢黢的树影,偶尔能看见几栋别墅,有的亮着灯,有的黑着。我沿着那条路跑,左拐,上坡,第一个岔口往右,第二个往左……
跑了大概五分钟,终于看到了那栋灰色的楼。
门口那棵大树还在,两个石狮子还在,在夜色里蹲着,像两个沉默的守卫。
我跑过去,站在门口,喘着粗气。
门是关着的,没有灯光,整栋楼黑漆漆的,没有一丝生气。
我抬手敲门。
咚咚咚。
没人应。
咚咚咚,咚咚咚。
还是没人。
我敲了三西分钟,手都敲疼了,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心彻底凉了,柳小姐也不在家。
我在那扇紧闭的门前站了好一会儿,不死心地又敲了几下。
咚咚咚。
还是没人。
整栋楼黑漆漆的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夜风吹过,那棵大树的叶子沙沙响,在这安静的夜里听着格外瘆人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62章 柳小姐也不在家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