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我们仨就窝在那个小宾馆里聊天。
老黑躺在床上,两条腿翘在床头,嘴里叼着根烟,一边抽一边问东问西。
宋杰坐在椅子上,靠着椅背,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我坐在另一张床上,靠着墙,脑子里还在想宋佳的事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胡同里安静得很,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,很快就没了。房间里烟雾缭绕,老黑一根接一根地抽,也不嫌呛。
“宋哥,”老黑吐出一口烟,眯着眼问,“你妹妹那个当铺,潘家园那边也有?”
宋杰点点头:“有,那边是总店。德胜门那个是后来开的。”
“那她现在住哪儿?”
“平时就住潘家园那边,后院有个小院,她之前跟宋文住那儿。”
老黑点点头,又抽了口烟,没再问了。
我看了看手机,快九点了。从下午睡醒到现在,也过了好几个小时。宋姨那边还没有消息,也不知道打听的怎么样了。
宋杰站起来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看。然后他转过身,说:“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。明天要是有消息,我再通知你们。”
老黑嗯了一声,把烟头掐灭,往床上一躺。
我也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心里有事,睡不着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迷迷糊糊刚要睡着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宋杰的手机。
他掏出来一看,愣了一下,然后接起来:“喂?”
房间里很安静,我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,但听不清说什么。只见宋杰的脸色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好,我们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我和老黑,声音里带着点紧张:
“走,潘家园,宝瑞当。”
我和老黑腾地坐起来,精神一震。
有消息了?
我们仨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,出了宾馆。胡同里黑漆漆的,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我们快步往外走,出了胡同,站在路边打车。
这会儿晚上十点多,街上车不多,等了十几分钟才来一辆。宋杰一招手,车停在我们面前。上了车,他说:“师傅,潘家园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,没说话,一脚油门往南开。
北京城的夜,这会儿还热闹着。街上车不少,路两边灯火通明。我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宋姨这时候叫我们过去,肯定是有消息了。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?
老黑坐在旁边,也紧张,一路上都没说话。
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,到了潘家园。
潘家园这地方,白天热闹得很,到处都是摆摊的,人挤人。晚上就冷清了,街上没几个人,店铺也都关了门。车停在一条巷子口,宋杰付了钱,我们下车。
巷子不深,往里走了几十米,就看见一家店。门脸比德胜门那个大得多,挂着黑底金字的匾,写着“宝瑞当”三个大字。门开着,里头亮着灯。
我们走过去,进了门。
店里头比德胜门那个气派多了,宽敞得很,摆着好几排博古架,上头摆满了瓷器玉器铜器。墙上挂着字画,地上铺着青砖。柜台也大,木头做的,磨得发亮。
柜台后面站着两个人。
都是男人,西十来岁的样子,穿着深色的衣服,看起来很精干。一个留着平头,国字脸,眼睛不大但很有神。
一个瘦高个,戴着眼镜,看着斯文些。他们俩站在那儿,腰板挺得首首的,看着宋佳的眼神里带着恭敬。
宋佳站在柜台前头,还是那身打扮,灰色的毛衣,头发盘在脑后。她看见我们进来,点了点头。
我快步走过去,心里那点紧张全写在脸上。也顾不上那两个人是谁了,首接问:
“宋姨,有消息了?”宋佳点了点头。
那一下点头很轻,但我看着,心里那块石头猛地松了一下。有消息了,不管好坏,总算有消息了。
她没说话,只是对着那两个男人轻轻点了点下巴。那动作不大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你们说吧。
那个留着平头、国字脸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我面前。他个子不高,但很壮实,往那儿一站,像座铁塔似的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老黑和宋杰,然后开口:
“二十天以前,有人在京城收东西。”
我一愣:“收东西?收什么东西?”
那人看了宋佳一眼,宋佳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他继续说:
“收的是专业的东西。铲子、绳子、探针、狼眼手电……都是下活的家伙。收得很急,不计成本,市面上能看到的,全收走了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铲子,绳子,探针,狼眼手电……这是要下地干活啊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66章 有消息了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