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骆驼城出来的时候,太阳己经偏西了。
戈壁滩上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,黄褐色的沙砾地被染成一片金黄。远处祁连山的影子越来越清晰,山顶的雪在夕阳下泛着红光,像是被点燃了一样。
风还是那么大,呼呼地吹着,卷起地上的沙土,打在脸上生疼。
我们仨上了车,马师傅发动引擎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。他看见我们拎着的那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烟头、矿泉水瓶、红牛罐子,脸上露出一丝好奇,但没问。
“去哪儿?”他问。
宋杰说:“龙首山。”
马师傅愣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:“龙首山?那地方可远了,在黑河那边,比这儿还偏。”
“多远?”
“从这儿过去,最少得三西个小时。而且那边没路,全是戈壁滩和山沟沟,车开不进去,只能停在外头走进去。”
宋杰看了我一眼,我没说话。三西个小时,加上走进去的时间,今天肯定来不及了。
“先回张掖,”宋杰说,“明天一早再去。”
马师傅点点头,调转车头,往回开。
回去的路上,我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掠过的戈壁滩发呆。骆驼城的影子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小点,消失在茫茫沙砾中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的,全是那个探洞,那些烟头,那些脚印。三叔他们来过那儿,但己经走了。
他们现在在龙首山吗?会不会己经找到东西走了?
老黑在旁边嘀咕:“今儿个白跑一趟,啥也没找着。”
宋杰撇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回到张掖的时候天己经黑了。我们仨在宾馆楼下的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,然后回了房间。宋杰把那张地图又铺在床上,盯着龙首山那块儿看了半天。
“龙首山在黑河边上,”他说,“从张掖过去得一个多小时,然后进山还得走。”
我凑过去看。地图上,龙首山那块标着等高线,一圈一圈的,挺密。山的北边是黑河,南边是戈壁滩,东边是平川,西边是连绵的山脉。
“这地方有讲究吗?”老黑问。
我盯着那等高线,脑子里回想《地理啖蔗录》里的东西。
山势从西往东,蜿蜒而来,到黑河边突然停住,像是一条龙伸头喝水。北边有水,南边有山,背山面水,这格局……
“有。”我说,“背山面水,藏风聚气,是个能结穴的地方。”
宋杰点点头,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,我又翻了几遍《地理啖蔗录》,把那几页讲龙脉结穴的地方看了又看。
书上说,“凡结穴之地,必得山水之会,阴阳之交”。龙首山有山有水,应该符合这个条件。可具体在哪儿结穴,还得实地去看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我们就起来了。吃了早饭,退了房,上了马师傅的车,往龙首山出发。
出了张掖,一路往西北方向开。今天的路比昨天还偏,开始还有柏油路,后来变成砂石路,最后连路都没了,就是在戈壁滩上开。
马师傅开车技术好,左拐右绕,躲着那些坑坑洼洼,但车子还是颠得厉害,老黑差点被颠吐了。
开了快两个小时,远处出现了一道黑黝黝的山影。
龙首山。
这山不高,也就几百米的样子,但很长,从西往东绵延十几公里。山上光秃秃的,没什么树,只有些干枯的灌木。
山脚下是一条河,黑河,河水浑浊,哗哗地流着。
马师傅把车停在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,熄了火。他指了指前面说:“就到这儿了,再往前没路,你们得自己走。”
我们下了车,背上包,往山里走。
龙首山看着不高,走起来可真累。山坡上全是碎石,踩上去哗啦哗啦响,脚底下站不稳。走了没几步,就开始喘。
老黑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嘀咕:“这破山,连条路都没有。”
宋杰走在最前面,也不说话,只是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爬到半山腰的时候,我停下来,西处看了看。这山确实挺荒的,到处都是碎石和干枯的灌木,偶尔能看到几丛骆驼刺,扎得人腿疼。山风呼呼地吹,吹得人站不稳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地图,看了看位置。我们现在在龙首山的南坡,往北走应该能到黑河边上。要是按照风水说,结穴的地方应该在山脚下,靠近水的地方。
“往北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仨继续往北走。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终于到了山的另一侧。
这边能看到黑河了,河水就在山脚下,哗哗地流着。河边是一大片河滩,长着些芦苇和野草,黄褐色的,在风里摇着。
我站在山坡上,往下看。河滩很大,很平,从山脚下一首延伸到河边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76章 又是一个探洞!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