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狭窄，石壁湿滑冰凉，蹭着潜水服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崔三水在前，像一条经验丰富的老鱼，在缝隙中异常灵活。
李老三紧跟其后，强光射灯的光束在两人身体和石壁间反复折射，照亮前方一小段不断延伸的通道。
通道倾斜向下，角度不大，但能明显感觉到深度在增加。水压透过潜水服传来，耳膜有些发胀。
除了两人游动带起的水流声和呼吸器的排气声，周围一片死寂。
那种刻在入口处的凶兽图案带来的无形压力，似乎随着深入，变得更加强烈。
游了大概十几米，通道豁然开朗。两人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，不规则的拱形空间。手电光扫过，李老三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里显然是一处人造的地下空间，顶部是发黑的券顶，由厚重的条石砌成，不少地方己经开裂、渗水，垂下缕缕如同黑色血管般的沉积物。
空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，地面同样是规整的石板铺就，但上面堆积了厚厚的颜色深暗淤泥和不知名的沉积物，形成一个个小丘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中央。
那里有一个明显高出地面的圆形石砌平台，首径约三米。
平台表面相对干净，淤泥较少，能看到清晰的同心圆刻纹。
平台正中心，矗立着一根颜色深黑如铁的粗短方形石柱，石柱顶端似乎原本有什么东西，但现在己经断裂，只剩下一个粗糙的断茬。
围绕着中央平台，散落着一些形状奇特的物体。有的像是倾倒的石制灯台，有的像是破碎的陶罐，还有一些半埋在淤泥里、露出金属光泽的片状物。
在手电光下，那些金属片泛着非金非铜的幽暗哑光。
“祭台……”崔三水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，带着电流干扰的沙沙声，但语气十分肯定，“这是主祭台。那石柱是祀主，上面原本应该有神像或者图腾柱。”
他缓缓游向中央平台，李老三紧随左右警戒。
靠近了，能更清楚地看到平台边缘和石柱基座上也雕刻着繁复的纹饰，多是波浪、云雷和……那种似龙非龙的怪兽简化图案。
崔三水没有贸然踏上平台，而是用手电仔细照射平台表面和石柱。光束扫过石柱基座与平台连接处时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“看这里。”他示意李老三。
只见在石柱基座朝向正北方向的一侧，平台石板上有一个方形的巴掌大小凹陷。
凹陷内部不是石板，而是一种类似玉石又像金属的暗红色材质，表面光滑，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符箓图案。
那图案与入口处石壁上的文字风格一致，但更加精细，即使在水中浸泡数百年，依然纤毫毕现，隐隐流动着一层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弱暗光。
“阵眼……或者说，机关枢纽。”崔三水低语，他伸出手指，隔着手套，极其轻微悬在那红色符箓上方一寸处，“这东西……不是凡品。镇在这里，不单单是为了祭祀。”
他又用手电照射平台周围的地面。在几个特定的方位，淤泥覆盖之下，隐约能看到石板上有小一些的类似凹陷轮廓，似乎曾经镶嵌着别的东西，但现在己经空了。
“八方镇位，缺了七个……”崔三水喃喃道，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光束猛地转向祭台外围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片状物。
他游过去，用工兵铲小心地拨开一片金属物上的淤泥。
那是一片约莫A4纸大小，厚约半指的金属板，形状不规则，边缘有榫卯结构的残迹，表面蚀刻着与红色符箓同源但简化的纹路，颜色暗沉，非金非铁。
“鎏金银？还是……陨铁？”崔三水仔细辨认，“这是八方镇位缺失的镇器之一！被人起走了！”
李老三心头一震。镇器被起走？什么时候？什么人干的？
崔三水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，他的表情在面镜后变得极其严肃。
他没有去动那片金属板，而是迅速游向其他几处有类似金属反光的地方。很快，他又找到了两片残破的镇器碎片，但完整的仍镶嵌在石板凹陷里的，一个都没有。
“八方镇器，主枢尚存，辅位尽失……”崔三水的声音透着寒意，“这祭坛的镇力，早己失衡。难怪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李老三己经明白了。难怪水下会有异常的震动，难怪那些攻击性强烈的诡异生物会出现在祭坛附近！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66章 发现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