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在盱眙清晨的街道上平稳行驶,将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远远抛在后面。
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,崔泽点着了一根烟,狠狠吸了一口,又长长吐出,一口把刚才的紧张和憋闷都随着烟雾排出去。
老黑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但紧握的拳头和依旧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并未完全放松。
电话那头,周师傅的声音依旧清晰冷静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李师傅,放心,柳小姐确实己经苏醒了。大概两天前恢复的意识,现在情况稳定多了。之前一首在北京的部队总医院进行监护治疗,昨天刚转到她自己家里的疗养室,环境更安静,也更利于恢复。”
听到“苏醒”、“稳定”、“转回家”,我们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心里那块关于柳冬的大石头,总算是落下了大半。
不管怎么说,人没事就好。
周师傅顿了顿,语气变得稍微低沉了一些,继续说道:“柳小姐清醒后,回忆了之前墓里发生的所有事情。她对小海兄弟的事……深表遗憾和歉意。她说,当时情况危急,小海兄弟是为了大家才……这份情,她会记下。”
小海……为了拖延那些可怖的地肺藓,最终没能出来的年轻兄弟。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名字而再次沉重下来。
老黑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痛色,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话。李老三也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都是命。小海是条汉子,不怪谁。”
周师傅轻轻叹了口气,显然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,话锋一转,切入正题:“柳小姐的意思,是想当面和你们,尤其是李师傅你,还有陆川,好好谈谈。一是表达谢意和歉意,二来,也是为了那个箱子的事情。电话里说不清楚,也有些话不方便讲。她身体还需要静养,短时间内没法出门远行,所以……只能麻烦你们几位,来一趟北京。有些事,需要当面定。”
去北京?!
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。
北京?那可是首都!天安门、故宫、长城……只在电视和课本里见过的地方!我长这么大,以前连河南都没出过,盱眙就算是我到过最远的地方了。
真没想到,跟着李老三才闯荡了这么短短一段时间,经历了这些匪夷所思,提心吊胆的事情之后,竟然有机会去北京那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大都市见识见识?
一种混杂着兴奋、忐忑和强烈好奇的情绪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紧张和后怕。
李老三显然没我这么乐观,他眉头微微蹙起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,沉吟道:“去北京……当面谈,当然最好。不过,老周,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。姓平的虽然暂时退了,但未必死心。我们三个人,带着那个东西上路,目标太明显,路上也不安稳。而且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开车的崔泽,“这边也有些首尾要处理。”
他说的在理。我们刚刚跟地头蛇撕破脸又勉强压下去,带着那个烫手的箱子长途跋涉去北京,风险不小。
崔泽是本地人,家业在这里,我们拍拍屁股走也就走了,留下他一个人怎么办?
周师傅似乎早就料到了李老三的顾虑,立刻接话,语气笃定:“李师傅,这些你都不用担心。既然请你们过来,路上的安全,行程安排,自然都由我来负责。你们只管安心在现在的地方再等一天,最多一天半。我会安排好一切,走最稳妥的路线,用最可靠的方式。你们人到就行,其他的,交给我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如果还有其他人,愿意的话,也可以一起过来,柳小姐说都欢迎。如果暂时不方便,我也会安排好,你尽管放心。至于那个箱子……带过来最好,如果实在不方便,或者信得过,也可以先找个绝对稳妥的地方安置,到了北京再细说。柳小姐相信李师傅的安排。”
这话说得周全又大气,既给出了安全保障的承诺,又充分考虑了我们的实际情况和顾虑,甚至对箱子的处理都给了灵活的选择。
尤其是那句“柳小姐相信李师傅的安排”,给足了面子,也表明了信任。
李老三脸上的疑虑消散了不少,他看了看崔泽。崔泽开着车,头也没回,哑声道:“李三,你们去办正事。我这腿脚,去了也是累赘。盱眙这边我熟,院子我给你们留着,有啥风吹草动,随时欢迎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98章 去北京?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