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被诅咒的腐烂之源

竭里缓过来一口气，就被王孝杰的亲兵“请”到了这里来的。

叶红鱼就在他旁边跟着，她很沉默，她的那个短剑的剑鞘，比平时要冷了很多。

身下的草席都浸染得泥泞不堪了。

沈无妄的脚步在栅栏外面停下来了。他的耳朵，就一首在捕捉营里面各种声音。

这些呻吟声，不对劲。

真的那种瘟疫，它的病程是差不多的，病人的痛苦也应该差不多，要么就是越来越痛，要么就是慢慢不痛。

可是他听到的，却是完全混乱的哀嚎。

有的声音很大，有的声音很小，有的却像是那种一下子发疯，平静了一下又突然大叫。

这不像是病，这更像是中毒以后，因为每个人身体不一样，所以反应也不一样。

“沈先生，你闻到了吗？”一个很沉闷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来了，就是凉州大将军王孝杰。

他的声音里，就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上的那种累和那种一定要做到的那种感觉，“这就是西域妖巫的诅咒。发病的全是昨天接触了那面帅气的那些校尉和他们的亲兵，一共九百六十七个人！一个都没落下。”

帅旗

沈无妄一下子就被这两个字吸引住了。

“诅咒？”一个听起来有点尖利的声音插进来了，“王将军，都到这个时候了，就别再用这种听起来很虚无缥缈的词了！这明明就是最坏的那种瘟疫！再拖下去的话，一旦传开了，整个凉州，不，整个河西就都要变间地狱了呀！”

这个就是副将赵秉忠。

他很快就走到王孝杰旁边，他说的话很激烈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看了沈无妄一眼。

“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，但是瘟疫这种东西，不是人力可以挡住的。我请求将军您现在就下命令，把那些生病的士兵烧掉，彻底杜绝后患！晚了就会出问题的！”

沈无妄没有理他，他只是把头侧过来，对着王孝杰的方向，很平静地问了一句：“发病最快的那个人，他怎么样了？”

王孝杰还没说话呢，赵秉忠就抢着回答了：“还能怎么样啊？全身都烂了，半个小时就变成一滩脓水了！将军，你看看我的手啊！”

他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，手掌到手腕那个地方，被很厚的麻布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，就只露出来几根发黑的指尖。

绷带上渗出来一些斑驳的药渍。

“昨天啊，就是我亲自把那面被妖人拿血祭过的帅旗，交给旗手卫的！要不是我反应快，用军刀把手掌心的烂肉挖掉了，只怕我现在也和他们一样，躺在里面等死了呢！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特意朝沈无妄那边走了两步，好像是要让他“看”清楚自己有多惨。

两个人擦肩而过啦。

就是这么一瞬间，一股很细微的气流就拂过了沈无妄的鼻子。

在那个很浓的腐臭和药草味遮盖下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，就像是贴着绷带的缝隙，悄悄地钻出来了。

那个香味很淡，像是某种干了的花粉和蜜糖混在一起的味道，绝对不是任何一种金疮药或者草药应该有的味道。

它和营里面那个让人想吐的腐烂气息，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对冲。

沈无妄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波澜，但是他的心，就沉下去了呢。

“王将军，”他终于说话了，声音不大，却盖过了营里面所有的呻吟，“坑杀，是最笨的办法。如果真的是诅咒或者瘟疫，你以为一把火就能烧光吗？”

赵秉忠脸色一下就变了，他很生气地大声喊道：“沈无妄！你这是胡说八道啊！九百多条人命眼看着就要烂光了，你还在这里吓唬人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的想法，就是救他们。而你的想法……”沈无妄微微把头偏过来，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准确地“看”向赵秉忠，“又是什么呢？”

王孝杰看着栅栏里面一张张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的脸，他握紧了腰上的刀柄，骨头都咯咯作响了。

他突然一挥手，打断了两个人的对峙。

“够了！”他大吼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那种不容反驳的威严，“沈先生，我敬你之前有厉害的功劳。但是我不能拿全城军民的命去赌啊！我给你最后三个小时！三个小时之内，你要是找不出这个病不是瘟疫的证据，我就亲自去点火！”

三个小时。

沈无妄的嘴角勾起来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。

[作者寄语] 《大唐诡案录：瞎眼的我能入梦审尸》— 小九点九 著。本章节 第157章 被诅咒的腐烂之源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