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马厩里面的那个瓮中之鳖
他把那件粗布的长衫给抖了抖,一股子那种汗臭味和草屑味混合在一起的那个很不好闻的气味,就一下子扑到他脸上了。
这味道一点也不好闻,它带着一种底层人生活的那种特有的烟火气,能轻易地就融入到黑暗里面去。
他没怎么犹豫,就把那件长衫给套在了自己身上,他本来穿的那个很好的黑色的衣服,一下子就被这件破旧的外衣给遮住了,遮得严严实实的。
衣服的那个角角,它就拂过了地面,恰好就盖住了那个从莫老五嘴巴里滚出来的毒丸了。
他把头侧过来,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,就那么看着叶红鱼藏身的地方,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就像是那个夜风吹过枯草的那种声音一样:“他就交给你了,把他手脚给卸掉,嘴巴给封住,然后带到帅帐后面的那个地窖去。记住,我要活的。”
黑暗里面,没有谁回答,就只有一阵特别轻微的,好像布料被撕裂了的那个声音。
那是叶红鱼的那个短刀,她用一种一般人理解不了的那个角度,一下子就把莫老五的反抗能力给废掉了。
紧接着,一个很重的黑影,就被她像拖一个破麻袋一样,悄悄地就拖出了马厩了,融入到了更深的那个夜色里面去了。
整个过程吧,特别快。
马厩里面,就又恢复了那个死寂了。
沈无妄他就走到了马厩后墙的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那个角落了,那里堆着一小捆被雨水给浸泡过的那个狼烟草了。
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火折子,吹亮了它,蓝色的火苗就舔到了那个潮湿的草料了。
没有明火,就只有一股子那个混合着水汽的浓浓的白烟,带着那个刺鼻的草木烧焦了的味道,就那么笔首地升上了半空了,像一根扎进了夜幕里面的白色骨头了。
这个就是莫老五和那个接头的人约定的那个信号——任务它完成了,人也给灭口了。
做完这些事情以后,他重新又回到了马厩的中间了,他就那么背对着门口,安安静静地站着了,好像一个融入到黑暗里面的石像一样。
时间就在那个马粪和腐烂的草的气味里面,一寸一寸地过去了。
风声啊,虫子叫啊,远处营房传过来的那种模糊的那个打鼾的声音,就构成了这片夜的主旋律了。
大概过去了一刻钟吧,一个新的声音,它就突然地插进了这片宁静里面了。
那是一种特别沉稳的脚步声了,不快也不慢,每一步的那个距离和力道都差不多,显示出了主人特别强的那个控制力,还有那种常年在军营里面生活养成的那个习惯了。
一个人,两个人……西个人。
声音由远及近,最终就停在了马厩那个没关严的门外面了。
沈无妄他能“听”到,为首的那个人呼吸比后面三个人要粗一点点,心跳也稍微快一点点,那不是紧张啊,而是一种长期被压抑了以后的那个兴奋和急切了。
“吱呀”
那个生锈的门轴发出了一声难听的那个呻吟了,一个人影侧着身子就挤进来了。
月光从他后面斜着照进来了,勾勒出来一个很高大的人影了,身上那个铠甲叶子的摩擦声很细微,但是很沉闷。
来的人就是凉州营的那个副统领,刘偏将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背对着自己的“马夫”了,还有地上那摊乱七八糟的、好像是经过了激烈打架的那个草垛子了。
空气中还没散去的那个血腥味,让他嘴角勾起来了一抹不容易发现的那个冷笑。
废物就是废物,连个瞎子都解决得这么拖拖拉拉的。
他没说话,只是朝后面打了一个手势了,另外三个亲信立刻就散开了,他们就站成了品字形,把马厩的那个出口给牢牢地封死了。
刘偏将这才迈开了步子,朝着沈无妄走过去了。
他右手提着一个造型很古朴的白色的玉石香炉了,香炉的身体在月光下面泛着一层绿色的冷光,好像里面关着好多好多鬼火一样。
一步,两步。
就在他快要踏过那个被门槛投下的阴影的时候,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,手腕就那么轻轻地抖了一下下。
一声特别高、特别尖的铃声,毫无征兆地就炸响了。
[作者寄语] 《大唐诡案录:瞎眼的我能入梦审尸》— 小九点九 著。本章节 第164章 马厩里面的那个瓮中之鳖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