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神都禁区太庙地宫的敲门声

铁链在地上拖着走，声音很大很难听，就像什么鬼在叫一样。

沈无妄走路的速度很慢。

他身上披着一件斗篷，在鬼市里沾了水，很重，压在肩膀上，还有一股不好闻的味道，是硫磺和什么草的味道。

这是六力校尉的衣服，叫“尸遮”，活人闻了都躲开，但有了它就能到处走了。

他手里的铁链子，另一头锁着叶红鱼。这个以前很厉害的杀手，现在头发很乱，走路也走不稳，装得挺像的。

前面就是洛阳城的定鼎门，风里有护城河的腥味，还有城楼上烧油的味道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个很尖的声音让他们停了下来。

没人拔刀，但是周围感觉不一样了，他听到有好几个重型弩箭武器对准了他，瞄着他的头、喉咙和心脏。

沈无妄没有抬头，只是把身子歪了一下，让人看见他腰上的一个青铜做的蛇牌子。

拦路的是个小官，他身上的盔甲声音很小，说明里面穿的是皮的，这是搞潜伏的人的习惯。

那个人没拿他的牌子，反而朝他走了两步。

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过来了，不是战场上的那种，是放了很久的臭味。

沈无妄的鼻子动了动。

这人腰上挂了一串东西，走路的时候会响。

是骷髅头。

有七个，还能闻到头骨里面脑子干了发霉的味道。

那个小官怀疑沈无-妄，于是他说：“牌子是真的，但你这个人很可疑，鬼市刚死了一个校尉，你身上有他的血味。”

叶红鱼有点紧张。

沈无-妄没什么表情，拿链子的手也没动。

他就是抬起头，“看”着那个小官腰上的骷髅头，然后右手好像要整理衣服，但是手指很快地敲了一下其中一个骷髅头。

“叮。”

引梦铃的声音响了。

在那一下，沈无-妄“看”到了一张脸，是那个骷髅头的主人死前看到的画面。

画面里，这个小官笑着在砍人，嘴里还说着什么话。死人能记下听到的话。

那个小官的手己经放在刀上了，他很想杀人。他说：“血契口令，答不上来，我这串珠子就得再加一颗了。”

“长生无路。”沈无-妄的声音很哑，这是他在学那个死掉的校尉的声音，然后，他又小声说了后半句，“唯蛇永恒。”

小官听了，就把手从刀上拿开了。

那种杀气一下就没了，反而觉得他们是自己人了，感觉很亲近。

“进去吧。把这个女的送到地字号牢房，那个地方是给‘祭品’走的。”小官让开了路，他腰上的骷髅头晃来晃去的。

洛阳城的路很长，回声很大。

进了城门以后，并没有听到人多的声音。

虽然是白天，但是整个神都好像都安安静静的。

沈无-妄手里的棍子敲着地，发出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音。

这个声音不对。

每敲一下，回声都比一般的街要深。

这说明地下是空的。

沈无妄停下，用耳朵听。

他听力很好，所以他听到了地下的声音，大概地下三丈的地方，有很大的水在流。

这个水流不是按正常的河道走的，被人改了道，在城市地下绕圈。

“往哪走？”叶红鱼小声问，她的手还在流血。

“你看这路是往东南斜的。”沈无妄没有首接回答，而是用棍子指了指东南方向。“整个洛阳城的排水，就像一个大漏斗。所有的水和脏东西，最后都流到一个地方去。”

然而，沈无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。他记得那个死掉的校尉的记忆里，核心就是那个地方。

也是他朋友魏诚以前喝醉了，用筷子在桌子上画的那个“填不满的坑”。

太庙。

他们俩没去找本来要见的人，而是跟着地下的水声走，穿过了一些街市。街上人挺多，但就是感觉很奇怪，很安静。

越靠近太庙，空气就越湿，还有一股甜甜的药味。

太庙的墙是红的，瓦是黄的，看着很气派。

太庙外面没什么士兵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
沈无妄在墙脚停下，蹲下来，手伸进土里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红鱼很警惕地看着西周。

沈无妄搓了搓手上的土。

土很粗，还有点扎手。

他把手放到鼻子前闻了闻，表情变了。

“这不是土，”沈无-妄说，“是骨粉。”

这面墙的墙基，居然是用人的骨头磨成粉做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的引梦铃突然开始震动。

这次震动和以前不一样，很厉害，像是有很多鼓在他耳朵边上响。

咚。咚。咚。

沈无妄捂住胸口，他“看”到的东西让他头晕。在他黑色的世界里，脚下的地变成了半透明的，地底下，有很多红色的点在同时闪。

[作者寄语] 《大唐诡案录：瞎眼的我能入梦审尸》— 小九点九 著。本章节 第45章 神都禁区太庙地宫的敲门声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