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腹中书，孤身入禁城的死谏

河边的风好大，刮在湿透了的衣服上面呢，让他觉得好冷好冷。

沈无妄打了个冷颤，他不是装的，他是真的冷。

他肚子里的那个人皮卷好像活了一样，胃里很难受，一阵一阵的疼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踩在石头上，很疼。

只要再往前走三步，就会被大理寺的弓箭手射死。

“裴少卿，你知道人的胃要多久才能消化掉一张皮子吗？”沈无妄的声音很小，好像风一吹就没了，但是裴东来本来抬起来的手，就停在了半空中。

沈无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发出了“咕嘟”一声：“大概半个时辰吧。现在呢，那上面关于‘人引’的字己经看不清了哈。你再耽误时间，给天后的东西就没了。等你把我肚子打开，可能就只剩一堆没用的肉了啦。”

裴东来那双有点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无妄的肚子，他握着刀的手很用力。

他觉得这个瞎子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
但是他不敢赌，因为长生药这个案子是个大麻烦，要是线索在他这里断了，他自己就得去死了。
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裴东来很生气地说道。

这时候，有个人伸手拦在了沈无妄前面。

是李元芳，他也浑身是水，黑色的衣服贴在身上。

他没有说话，就是把手翻了一下，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铁片。

那是个兵器的碎片，断口不平，是被很大的力气弄断的，但是在黑色的铁上面，有一个金色的“亢”字，在火把下面看着很厉害。

旁边的大理寺卫士不认识，但裴东来一看，就很惊讶。

那是亢龙锏的碎片。

是以前皇帝给的，狄仁杰的东西，可以打皇帝，也可以杀坏官。

狄仁杰死了以后，这个东西就找不到了，没想到断在了李元芳手里，可能是为了保护什么秘密才断的。

“这个够了吗？”李元芳的声音很哑。

裴东来深吸了一口气，他觉得很生气，又没办法。于是他很不情愿地说道。

“把弓箭收起来。”

说这两个字好像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裴东来转过身，他穿着红色的官服，在风里飘来飘去，声音很冷：“准备车，进宫。瞎子，你最好希望你的胃消化得慢一点。”

沈无妄终于不笑了，他让李元芳扶着，然后悄悄按了按自己的胃，感觉好恶心啊。

总算是活下来了。

马车没有去大理寺，而是去了皇宫的明堂。

车轮压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夜里特别响。

沈无妄缩在车厢的角落里，他没有放松，鼻子一首在闻。

马车进了宫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飘了进来。

不是宫里用的香，也不是女人的化妆品味，而是一种甜甜的，又有点土腥味的味道，像烂了的花。

“别呼吸。”沈无忘突然开口说，声音很小，只有李元芳听得到。

李元芳愣了一下，但他很相信沈无妄，所以马上就憋住了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元芳小声问。

“有紫色的雾……如果是颜色，应该是偏紫的。”沈无妄的手指在袖子里摸着一个铃铛，铃铛没响，但是他能感觉到铃铛在抖，说明周围有问题，“这是‘迷魂草’烧出来的烟，还加了别的东西。闻多了，你就会看到幻觉，或者……我让你看到的东西。”

车停了。

外面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房子的声音。

“下车。”裴东来的声音从车外面传来。

沈无妄下了车，感觉脚下踩的地方不一样了。

不是普通的石板，是金砖。

这里是明堂。

就算看不见，沈无妄也能感觉到这里很压抑。

这种压抑的感觉不只是因为建筑很大，也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吓人。

大殿里很亮，点了很多蜡烛，但是看不透挂着的黄色的帘子。

大殿里没有官员，只有几十个穿着金甲的卫兵像雕像一样站在两边。

“大理寺少卿裴东来，带人犯沈无妄、李元芳，见天后！”裴东来跪在地上，声音很大。

李元芳也跟着跪下了。

这是规矩。

只有沈无妄站着。

他浑身都湿了，还在滴水，和这个大殿一点都不配。

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大殿上方的帘子后面。

“大胆！”一个卫兵头头大声喊，手己经放在刀上了，“见到圣人为什么不跪！”

“我跪了，你也看不见啊。”沈无妄的声音很奇怪，“而且，死人是不跪活人的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那个头头听了很生气，于是就要上前。

“退下。”

帘子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声音不大，但是很有威严，让人感觉很厉害。

[作者寄语] 《大唐诡案录：瞎眼的我能入梦审尸》— 小九点九 著。本章节 第97章 腹中书，孤身入禁城的死谏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