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在堂屋里摇曳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忽长忽短，像是另一群人在围观这场分赃。
老黑把三个蛇皮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之后，地上堆得满满当当。他蹲在那儿，眼睛在那堆器物上扫来扫去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个好，这个也好，这个……”
彭老西己经坐在地上了，屁股底下垫着一块破木板，也不嫌凉。
他伸手摸着那些陶罐，摸着那些青铜器，脸上的笑从没停过。杨军站在旁边，虽然没蹲下，但眼睛也一首盯着那堆东西。
宋杰倒是冷静，他走到墙边，把那张老式八仙桌拖过来，然后一样一样地把地上的器物往桌上搬。
陶罐放一排，青铜器放一排，玉器放一排，分门别类，摆得整整齐齐。
老黑看着他摆，嘴里嘀咕：“宋哥，你这干啥？咱们又不是开博物馆。”
宋杰没理他，继续摆。摆完之后，他退后两步，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的器物，点了点头。
“老三，”他看向李老三，“东西都在这儿了，你看看怎么分。”
李老三从门框那儿走过来，站在桌前，目光从那些器物上一一扫过。他没有急着说话，只是盯着看了很久。
我们几个都站在旁边，没人出声，等着他开口。
这是规矩。北派下地，把头分东西。谁拿什么，拿多少，都是把头的一句话。
不服的，可以当场说，但说了就要承担后果，要么被踢出这个圈子，要么以后再也别想一起干活。
李老三看完，转过身，看向彭老西。
“老西，这次能成事，你和军子功不可没。”他说，“信息是你们提供的，外围是你们盯的，工具也是你们搞的。”
彭老西连忙点头，脸上的笑更浓了。
李老三指着桌上那些器物：“这一桌东西，我估摸着，按市价走，少说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一只手，比了个手势。
彭老西的眼睛亮了。
“但是，”李老三接着说，“咱们不能全卖了。有些东西太扎眼，得留着零碎出手。有些东西，宋杰说得对，学术圈子里可能更值钱，但那得慢慢找路子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个青铜鼎，不大，只有巴掌大小，但纹饰清晰，锈色自然。他递给彭老西。
“这个，归你。”
彭老西双手接过去，捧着那鼎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连连说：“谢谢三哥，谢谢三哥。”
李老三又拿起一个陶罐，完整的，刻着波浪纹，罐底还有那个羽人符号。他递给杨军。
“军子，这个归你。”
杨军接过陶罐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但那双粗糙的大手捧着那罐子，捧得很小心。
李老三继续拿。青铜剑、玉璧、玉琮、小玉人……一样一样地递给彭老西和杨军。每递一样，就说一句“这个归你”或者“这个给你”。彭老西接一样，脸上的笑就多一分。杨军接一样，眼睛就亮一分。
拿了七八样之后，李老三停住了。他看着彭老西和杨军面前那一小堆东西，又看看桌上剩下的那些，点了点头。
“差不多了。你们那份，这些够本了。”
彭老西看看自己面前那一堆，又看看桌上剩下的那一大堆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有不舍，有眼馋，但也知道这是规矩。
“三哥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试探，“那这些东西……”
李老三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平静，但彭老西立刻就闭嘴了。
“剩下的，”李老三说，“货怎么出来的不用我多说了吧？”
彭老西点点头，不再说什么。他知道规矩，也知道李老三不是那种吃独食的人。刚才拿的那些，己经不少了。
李老三转向宋杰、老黑和我。他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脸上扫过，然后落到桌上那堆东西上。
“咱们西个，怎么分？”他像是在问我们，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老黑抢先开口：“三爷，您说了算。您拿大头，我们几个分剩下的。”
宋杰也点点头：“你定。”
我也跟着点头。
李老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到桌前，开始一样一样地挑。
他挑得很仔细，不是随便拿，而是每一件都拿起来看看，想一想，然后再决定放哪儿。他挑出来的，放在左边；没挑的，留在中间。
挑了大概十几样之后，他停下来，看着左边那一小堆，又看看中间那一大堆。
“这些，”他指着左边那一堆，“是我的。”
那是一堆小件的东西——几块玉璧，几个小玉人，两柄青铜短剑，还有一个特别小的青铜鼎。东西不多，但都是精品。
然后他看向中间那堆，那堆占了桌上的一大半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15章 分赃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