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路离古玩街不远,走路二十分钟。太阳正毒,晒得柏油路面发软,脚踩上去有点黏鞋底。
路两边是各种小店,卖手机的、卖衣服的、卖小吃的,招牌一个挨一个,红的绿的蓝的,挤得满满当当。
我按着刘姐说的地址找过去,远远就看见那个电线杆——就在她店门口左边,离门不到两米,碗口粗,水泥的,上面贴满了小广告。
店门朝东,开着,里头暗,外头亮,站在门口往里看,黑黢黢的。招牌是红底白字,写着“刘记小厨”,旁边那家卖手机的招牌更大,蓝底白字,伸出来足有一米五,正好挡了刘姐店面的小半个门头。
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刘姐从里头出来了,围裙还系着,手上沾着面粉。
“大师,您来了,快进来。”我点点头,没急着进。先在门口站了站,看了看左右。
左边是那个电线杆,右边是卖手机的,招牌伸出来,像只大手横在那儿。门口的路面比两边低,下雨肯定积水。饭馆的门头比隔壁矮了一截,缩在里头,不显眼。
“刘姐,您这店开了多久了?”我一边问,一边从兜里掏出罗盘。铜壳子,新的,指针晃了晃,定住了。
我蹲下来,把罗盘搁在门槛上,看了下方向。门朝东,偏南一点,癸山丁向。这个向,主财运,但不是旺向,得靠外局来补。
外局呢?左边电线杆,右边大招牌,这叫“左碰右挡”,财路不通。
“开了一年多了,”刘姐在旁边说,“头几个月还行,后来一天不如一天。”我站起来,收了罗盘,进了店。
里头不大,摆了六张桌子,这会儿不是饭点,没客人。厨房在后面,隔着布帘子,能听见里头嗡嗡响,是冰箱的声音。
墙是白的,但油烟熏得发黄,有几处还掉了皮。天花板上的灯是圆的,吸顶的,光线发白,照得人脸色不好看。
我在店里转了一圈,看了看灶台的位置,看了看收银台的位置,又看了看厕所的位置。
灶台在里头靠左,收银台在门口右边,厕所在最后面,门对着灶台。这不对。灶台是火,厕所是水,水火相冲,主口舌是非。收银台在门口右边,白虎位,主破财。
“刘姐,”我说,“您这店有几个问题。”她紧张地看着我,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的。“第一,门口左边那个电线杆,挡财路。右边那个招牌,压门头。这两样不解决,客人进不来。”
她点点头,等着我说。
“第二,灶台和厕所门对着,水火相冲,后厨容易出矛盾,菜品的味道也会受影响。”她愣了一下,想了想,“您这么一说,还真是。前阵子两个厨师吵了一架,走了一个,后来换了好几个,都不行。”
“第三,收银台在白虎位,白虎主破财,钱进账慢,出账快。”她皱着眉头,“那怎么办?搬也没地方搬。”
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。收银台挪到左边青龙位,青龙主进财。灶台和厕所之间加个屏风,挡一下。
门口的电线杆和招牌,得化解。电线杆可以挂个凸面镜,把煞气挡回去。招牌嘛,她做不了人家的主,但可以在自己门头上加个灯箱,把门面抬高,压过那家的招牌。
“刘姐,我给您出几个主意。”我说。她赶紧从柜台里拿出纸笔,递给我。我一边画一边说,把收银台的新位置标出来,让她挪到左边靠墙。
灶台和厕所之间加个屏风,或者挂个门帘,布帘子就行,蓝色或黑色的,水克火,用水的颜色来调和。
门口电线杆上挂个凸面镜,对着杆子就行。自己门头上加个灯箱,亮一点,把门面撑起来。
“这些弄下来,大概多少钱?”她问。
我算了算。凸面镜几十块,门帘一百来块,灯箱可能贵点,几百块。“一两千块钱吧。”她松了口气,点点头。
“还有,”我指了指天花板,“灯换个暖色的,黄光,客人进来觉得暖和,吃得舒服。白光照着,菜看着都没食欲。”她抬头看了看,若有所思。
我该说的都说完了,把纸笔还给她。她从柜台里拿出个红包,递给我。比上午那个厚,鼓鼓囊囊的。“老板,辛苦您了,这是您的辛苦费。”
我接过来,捏了捏,没打开。“刘姐,您先按我说的弄,过一个月看看效果。要是不行,我再来看。”她连声说好,送我到门口。
出了店门,阳光刺眼,我眯着眼往前走。手里那个红包沉甸甸的,攥在掌心,有点出汗。
走了几步,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——一沓红票子,新的,连号的,两千块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308章 手到擒来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