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落的过程短暂混乱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水汽的腥味，然后便是刺骨的冰凉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。
“噗通！”“噗通！”
接连的落水声。我们掉进了地下河。水极其冰冷，激得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，差点岔气。水流湍急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我们向下游冲去。
我呛了口水，挣扎着浮出水面，手电在落水时脱手，不知去向，西周一片漆黑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。我死死抓住背上的柳冬，她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“老黑！周师傅！三叔！”我大喊，声音在空旷的水面上显得微弱。
“这儿！”不远处传来老黑的回应，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拍水声。一道微弱的光亮起，是老黑的防水手电，光柱在水中晃动，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。
我背着柳冬奋力向光亮处靠拢。周师傅和李老三也从不同方向游过来，个个狼狈不堪。周师傅嘴角还挂着血丝，脸色苍白。李老三肩膀上包扎的布条被水浸透，渗出暗红。
“箱子呢？”李老三急问。
“在……在这儿！”老黑一手举着手电，另一只手费力地拖拽着那个金属箱。箱子沉重，半浮半沉，增加了他游动的负担。
我们聚在一起，暂时稳住身形，顺水漂流，同时用手电观察西周。这是一条极为宽阔的地下河，手电光竟然照不到对岸，头顶是黑黝黝望不到顶的穹隆岩层，水声轰鸣，说明空间极大。河水冰冷刺骨，不知源头流向。
“必须上岸，找地方出去，不然冻也冻死了！”老黑牙齿打颤。
话音刚落，我忽然感到水流的方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不是整体流向变了，而是我们附近的水域，似乎产生了暗涌和漩涡。
“有东西！”周师傅敏锐地察觉到了，压低声音，手己经摸向腰间的枪，虽然明知在水里用处不大。
老黑将手电光扫向水面下游。光束穿透墨黑的河水，只能看到几米深。水底幽暗，能见度极低。
突然，在手电光束的边缘，一片巨大无比的青黑色哑光纹路的鳞甲，无声无息地滑过。那片鳞甲的大小，就堪比一个脸盆！紧接着，是第二片，第三片……
火车车厢般宽阔的躯体……在另一处水面的恐怖记忆瞬间击中所有人。
是它！那条潜藏在地下河里的巨蛇！
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心脏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滞。水似乎变得更冷了，那种压迫感，弥漫在每一滴水里。
“别……别动……别发出声音……”李老三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我们僵在原地，连划水都不敢，任由水流带着我们缓缓移动，只求离那恐怖的阴影远一些。
巨蛇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，它刚才的动作更像是慵懒的转身或巡游。但谁都知道，在这黑暗的水域里，我们如同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不能待在水里，先想办法上岸！”周师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西周岩壁。手电光在远处的岩壁上掠过，忽然，他定格在某处。
“看那边！岩壁上有缺口，像是溶洞入口！水流在那边有加速的迹象，可能通向别处！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，在约五六十米外的右侧岩壁下方，靠近水面的地方，确实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，约有两三米高，水流明显向那里汇集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那洞口之后，似乎空间收紧。
“出口？”老黑燃起希望。
“不一定。”李老三脸色难看，“但不管怎么样，比留在这里强。”
我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水声，缓慢的向那个洞口挪动。巨蛇没有再出现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。
靠近洞口，发现水流在此变得异常湍急，几乎是扯着人往洞里拽。洞口狭窄，里面黑得如同墨汁，手电光进去就被吞噬大半。
“里面是水道，不知道多长，能不能换气。”周师傅观察着，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河面，咬牙道：“我先进去探一段，你们等我信号。如果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枪用防水布包好塞进怀里，一头扎进洞口急流，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每一秒都无比煎熬。柳冬的身体越来越冷，老黑托着箱子，手臂开始发抖。李老三紧盯着洞口，脸色阴沉。
大约过了两三分钟，洞口内传来有规律的水花拍击声——是周师傅！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47章 地下河再遇巨蛇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