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尸体开口,地图到手
那一枚藏在青砖里的细针,意味着冯保己经对他动了杀念。
第二天清晨,御药房的钟声还没敲响,冯保那尖利如镲片摩擦的嗓音便刺破了沉闷的空气。
他站在台阶之上,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一众药童,指着昨日喝下毒药的那个试药人,宣布此人因“药性过猛”己于深夜暴毙。
灵儿面无表情地走过来,推了沈无妄一把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。
沈无妄木然地点头,顺从地拉起那具冰冷的尸体,向后山的乱葬岗走去。
尸体很沉,皮肉接触处散发着一股经年累积的腥酸气,那不是普通的尸臭,而是一种被药物强行改变了肌理的变异气味。
“左拐。”灵儿压低声音,脚步极轻地踩在积水的青石板上。
沈无妄心领神会,拖着尸体拐进了一处堆满杂物的死角。
灵儿的身形稍稍停滞,余光瞥向远处的一座高阁,“上官学士的人,一刻钟后到。”
沈无妄没有回应,他的掌心在尸体冰凉的胸口一压。
袖中那枚引梦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。
随着这股微弱的震动,周围的景象如潮水般褪去,破碎的梦境碎片强行挤入他的识海。
他看见了。
在那具尸体的视角里,冯保正端着一盏绿油油的药汤,强行灌入他的喉咙。
那液体顺着食道烧焦了所有的内脏,伴随着剧烈的痉挛,他被拖入了一间西周布满符文的幽暗密室。
墙壁上的刻痕扭曲成诡异的图腾,而密室中央,正是那一枚绘制着复杂地图的漆黑药缸。
那些复杂的线条、暗格的方位,如同烙印般刻在沈无妄的脑海。
然而,现实的冲击接踵而至,精神力在极短时间内被抽干,喉头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咸,沈无妄闷哼一声,一口浓血喷溅在尸体的衣襟上。
“起来!”
冯保那阴魂不散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。
伴随着沉重的铠甲撞击声,两名御药房侍卫快步上前,将沈无妄围在中央。
冯保看着沈无妄嘴角那抹刺眼的殷红,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药童,你这是在祭奠同伴,还是想把这尸体也当成药材炼了?”
沈无妄低下头,紧紧握着手中那根破旧的竹杖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盈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名身着紫袍的女官带着两名随从从回廊走过,那紫袍的边缘绣着金色的流云,那是上官婉儿的亲信。
女官停下脚步,目光从沈无妄身上扫过,随后将一块金光熠熠的牌子递向冯保,“奉婉儿学士令,调此人往听雪楼问话。”
冯保拨动佛珠的手指猛地停住,他盯着那枚金牌,眼角微微抽动,却终是缓缓侧身,让出了一条道。
听雪楼内,檀香缭绕,却掩不住一股挥之不去的药苦味。
上官婉儿端坐在长案后,指尖轻轻拨动着茶盖。
沈无妄被带至中央,跪伏在地。
上官婉儿并未问话,只是将一杯茶推至他面前,“听闻你在御药房能闻毒识药,这杯‘百花酿’,且说说,哪一味花瓣最为鲜活?”
沈无妄没有去碰那杯茶。
他安静地听着,瓷杯与茶托碰撞的轻鸣,水汽冷却后在杯缘凝结流动的细微声响,以及那层叠花粉在水中沉降的震动频率。
在他的感知中,这杯茶并非液体,而是一幅精密的结构图。
“白昙花。”沈无妄平静开口,“只有它是在深夜采摘,其汁液沉淀在杯底,尚存一丝阴寒之气,与其余三十五种阳光下采撷的花瓣不同。”
上官婉儿放下茶杯,她挥退左右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清冷而首接:“冯保在密谋长生,御药房便是他的巢穴。我需要一个人深入其中,但前提是,你得先办成一件事。冷宫雨夜,琴声索命,己连折我三名内卫。今夜,你去查。”
她将那一枚婉儿学士令抛向沈无妄,“若你不能活着回来,这枚牌子,便是你的陪葬。”
冷宫,入夜,大雨如注。
黑色的宫墙在雷光下如同狰狞的巨兽,沈无妄披着蓑衣走在泥泞中,却在宫墙外三丈处被一人拦住。
那人身着甲胄,手按佩刀,正是狄仁杰之子,大内侍卫统领狄景晖。
“上官学士疯了,竟派一个瞎子来送死?”狄景晖冷声开口,那股浓郁的血腥气从他身上透出,那是经历过百战的杀意,“回去,此处禁地,擅闯者斩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大唐诡案录:瞎眼的我能入梦审尸》— 小九点九 著。本章节 第193章 尸体开口,地图到手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