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闻香索命，死太监的味道

在梦境的修炼中，他曾无数次地“解剖”过各种毒物的残像，甚至将它们的气味与形态刻入“心眼”深处。

小太监们训练有素，迅速上前，拖曳的声响在石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、令人不安的轨迹。

那具躯体被粗暴地拽出石室，留下了一滩令人作呕的痕迹。

冯保始终面无表情，手指有节奏地拨动着手中的碧绿珠子，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预设好的棋局。

周围的试药人呼吸更加急促，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，有人开始颤抖，有人死死咬住嘴唇，唯恐发出丝毫声响。

沈无妄没有理会周遭的动荡。

他的鼻翼轻微翕动，那股腐败的灰芒在十个药碗之间来回飘荡，忽强忽弱，如同幽灵。

他能“看”到每一碗药汤散发出的不同“气场”，或温暖，或清淡，或带着某种植物的清香，但唯有一碗，那灰芒挥之不去，像一张无形的死亡符咒，在碗口上方盘旋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也不曾品尝。

竹杖轻点地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他先是准确地将最近的一碗，散发着淡淡生姜气味的药汤，端到了自己面前，然后是第二碗，第三碗……首到九碗补药都整齐地排列在他的身前。

随后，他拄着竹杖，一步步走向石室的中央，将那唯一剩下的、散发着灰芒的碗，平静地推向冯保的方向。

“总管，”沈无妄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，回荡在死寂的石室里，“此药虽为剧毒，但药性过烈，反而失了调和，算不得上乘。若要寻‘药灵’，这般粗劣的筛选之法，恐难奏效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整个石室像是被定格了一般。

其余九名试药人面色煞白，惊恐地看着他。

那名老御医王溥原本紧锁的眉头猛地一跳，眼睛死死盯住沈无妄，冯保拨弄珠子的手停了下来，尖细的嗓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：“哦？一个瞎子，也敢妄论本总管的药？”

他从座上起身，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意，径首走到沈无妄面前。

那笑容未达眼底，反而更像一头锁定猎物的毒蛇。

“王御医，你瞧瞧，这小瞎子是鼻子出了毛病，还是舌头生了疮？”冯保的语气轻描淡写，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王溥并不急着开口，那双枯瘦如鸡爪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探出，逐一扫过那十个药碗。

他先是挑起那碗苦杏仁味最浓的残渣，放在鼻下轻嗅，又看向沈无妄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
这小瞎子方才那一指，指的虽是毒药，却点出了方子里的火候欠缺。

王溥冷笑一声，转头向冯保拱手道：总管，这群试药人里，只有这盲眼小子的鼻子还没被陈年药味腌坏。

御药房库里最近杂事繁多，不如留他做个记录药性的苦力，也省得王某人再费心筛选。

冯保并未立刻应允，他那串碧绿珠子在指尖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
他绕着沈无妄走了一圈，一股带着浓重香粉味和陈腐气的风拂过沈无妄的面门。

半晌，冯保掩口一笑，那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石摩擦：也好，这御药房缺的便是这种有鼻子、没眼睛的聪明人。

被拨去整理药篓时，沈无妄显得格外顺从。

他的一双手在干燥的草药叶片间，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，这里装的是最普通的干姜和白术。

他刻意调整了动作，竹杖顺势一磕，药篓应声倾倒，药材混着灰土撒了一地。

对不住，这双眼实在不争气。沈无妄低声道歉，蹲下身去摸索。

一个细小的脚步声匆匆靠近，是那个叫灵儿的小宫女。

她蹲下来帮沈无妄拾掇药篓，呼吸短促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紧绷感。

在两人靠得极近的瞬间，沈无妄的鼻翼不着痕迹地翕动了一下。

除了灵儿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味，从她身后石墙的缝隙里，竟钻出一缕阴冷的风。

那风里带着一种沉重的、腐败的铁腥味，像极了鹤顶红的毒气，却又夹杂着更复杂的尸体腐烂感。

这味道极淡，若非他入梦修炼后感知远超常人，绝难察觉。

那通风口后，藏着的不止一具尸体。

入夜，神都的冷风如刀。

沈无妄端着托盘，木托盘下压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。

[作者寄语] 《大唐诡案录：瞎眼的我能入梦审尸》— 小九点九 著。本章节 第192章 闻香索命，死太监的味道 由 灵境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