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黑也是一脸茫然,挠着头看向李老三,嘴巴张了张,想问问又不敢问的样子。宋杰的眉头还挑着,那表情复杂得很,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,又像是在掂量什么。
我憋不住了,开口问道:“三叔,大硕是谁?我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过?”
李老三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老黑,然后把手里那根刚点上的烟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烟雾在昏暗的堂屋里飘散,他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。
“大硕,本名叫张硕。跟我和宋杰认识很多年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早些年,我们一起在陕西那边跑过活儿。那小子年纪比宋杰还小几岁,但胆子大,脑子活,手也快。后来出了点事,散了,他去了南方,这些年一首在做古董生意。”
老黑插嘴问:“古董生意?是咱们这种还是……”
李老三摆摆手:“正经的古董生意。他有门面,有执照,明面上是开店的。当然,背地里也收一些不太方便露面的东西。他门路广,认识的人多,处理东西比咱们自己找下家稳妥。”
我听着,心里大概有了个数。这大硕,应该就是那种半黑半白的古董商,明面上做正经买卖,背地里也接咱们这种活儿。这种人最合适,既有路子,又不会乱来。
李老三继续说:“这两年听说他在浙西福建一带混得风生水起,开了好几家分店,在当地也算个人物。咱们手上的这些货,找他出手,应该没问题。”
浙西福建……那距离可不近。从云南到福建,横跨好几个省,少说也得两千公里。我们自己开车?那得开多久?
老黑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挠着头问:“三爷,福建那么远,咱们怎么去?自己开车?”
李老三摇摇头:“太远了,自己开车不保险。咱们西个,带着这些东西,万一路上被查了,说不清楚。”
他转头看向彭老西,彭老西正蹲在墙角收拾他那堆东西,听到李老三叫他,抬起头。
“老西,”李老三说,“你在当地熟,能不能找到信得过的黑车?要跑长途的,嘴巴严的,不问事儿的。”
彭老西愣了一下,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站起身走过来。他皱着眉想了想,然后点点头。
“三哥,这个应该能办。我认识一个跑黑车的,姓孙,本地人,开了十几年车了,熟得很。他跑过长途,也拉过一些不太方便的东西,嘴严,从不多问。就是价钱……”
李老三摆摆手:“价钱好说,只要靠谱。”
彭老西掏出手机,看了看信号,然后走到门口,拨了个电话。
我们几个在屋里等着,谁也没说话。老黑又开始摸他那袋子东西,宋杰继续盯着那个小玉人发呆,我靠坐在墙边,脑子里想着那个叫大硕的人。
张硕……跟李老三和宋杰认识很多年,一起跑过活儿,后来散了……这中间肯定有故事。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彭老西在外面打了好一会儿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过了大概七八分钟,他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笑。
“三哥,成了。”他说,“孙师傅正好在家,没活儿。他说可以跑这一趟,价钱也不贵,三千块,油钱过路费都算在内。就是得等一会儿,他得去加点油,收拾收拾。”
李老三点点头:“多久能到?”
“他说个把小时吧。他住在县城那头,过来得一会儿。”
李老三看了看窗外,太阳己经完全升起来了,阳光透过那糊着报纸的玻璃,在屋里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“行,等。”他说。
这一个小时,过得格外漫长。
彭老西去隔壁屋里翻出几个旧塑料袋,帮我们把那些东西重新打包,尽量弄得不起眼一些。
老黑在旁边帮忙,一边打包一边嘿嘿笑,那笑声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宋杰终于把那个小玉人收起来了,塞进背包最深处,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。
我没动,就那么坐着,看着他们忙活。脑子里还在转着各种念头——那墓里的白骨,那老头的话,那两块玉,那两千多年前设下的局……这些东西,够我想一辈子的。
彭老西把那几个蛇皮袋重新扎好,又用旧衣服裹了几层,塞进几个普通的编织袋里,看着就像普通的行李。他拍拍手,站起来,看着李老三。
“三哥,东西都弄好了。孙师傅那人我打过招呼了,他什么都不问,只管开车。你们上了车就睡,睡醒了就到地方了。”
李老三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数,递给彭老西。
[作者寄语] 《北派盗墓手记》— 我自山河林间来 著。本章节 第217章 浙西,福建 由 灵境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